(1) 文明之旅 - 北宋
在這裡寫一點聽完之後的想法隨筆，也許這些問題早就有答案，哪天自己會再去尋求。
為什麼我會想要追求凡事皆有個道理呢？理又是什麼呢？若是世界不以個人意志為左右，所以發現的種種物理定律是理，看到陌生小孩掉井裡起的惻隱之心也是理，看到春天嫩芽的喜悅也是理。人與宇宙萬物一體，我與這自然迭代同存，若我能跟著這世界之理運行，確定性和遵循的連結感就是我在追求的本質嗎？
想起之前學物理的熱力學，資訊熵的概念，每一次的讀書和遵循都是降低腦中的亂度，的確過程會讓人覺得舒適，這種天生自然產生的配適感，也是同理而起的嗎？
理學與佛教對待世界的定義不同，後者說一切無常皆是苦，要出世要脫離要尋求下一次輪迴，前者認為入世的現世已經足夠值得，當下即可悟道，所以你會想要做個好人，你會想要善良，因為善良才能最大化與這世界的連結感，所以人本性真的是善？人的底層都是社交關係？
即便在現代這樣疏離的社會關係，每個人都有私事，都有各自相處的家人夥伴，社交圈在縮小，流量的平台互動，這樣的社會下所悟道的理，會是什麼模樣呢？或許這也會跟時常發生的網路炎上事件有關？因為人與人之間真正深度的連結已經淺化，又或者人們已經習慣無理的自我不適感？生活在現世的我們，會需要一個不同於理學、佛教或其他信仰的重新定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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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以前看古代電視劇，總是對於皇帝還沒掌握皇權之前感到困惑，竟然有生殺大權，為什麼對於囂張跋扈的世家或門閥不能說除就除？總是被各種秩序、制度、流程束縛，或者總是要找個藉口正當化自己的行為來真正的鞏固，一開始粗略的只是以為就是所謂的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即便皇權世代，也要讓眾人、百姓、貴族都要有個依據，不能真的只靠皇帝喜惡做事，這樣才能真正控管一定規模的人口，不然永遠只是靠血脈的信仰和某種武力的壓制會走向輩反制的風險太高。而這次從童貫歷史人物明白的是，宦官是皇帝的刀刃，因為理論上他已被自己的宗族拋棄，所以對皇帝的依賴性就高，相反的也是，皇帝有一個自己養出來的手下，可以絕對的忠誠跟無其他牽絆，而當這個刀很好用的時候，所有事情都開始走特規路，漸漸不會再有人願意提出監督和反對的理由，每個人都在稱讚刀很鋒利、拿刀的人也很厲害的時候，就降低了可以多考慮各種面向而提出最優解的可能性了，而提高了以一偏差全局混亂的機率？
特規的存在的意義在於可以打破僵化，但頻繁的特規卻會破壞到已經累積一定程度的平衡。
不過我們現在呢？現在資本主義的法治社會裡，真正掌握財富和權力、社會、全球自然資源的少數人中，他們的刀和特規是什麼？演算法與AI？金融衍生品？他們有在特規和現在的秩序下去把握好平衡，讓平凡百姓不至於失控嗎？對應到之前討論的關稅？經濟制裁？
相對弱勢的人們，要怎麼去量化我們可以接受多大的失控暴力控制呢？甚至演變到現在所有標榜的自由，還有要存在規矩的必要性嗎？我突然無法明白，人類千年來的這種相處和治理模式，到底為何而來？我能明白法律起自於農業社會開始之後大家為了保護自我財產權而逐步演化至今，知道智人的規模性強大來自於相信了虛構概念並願意臣服，但若論純物種的生存率(基因複製規模)，真的有這個必要嗎？真的需要規矩嗎？自立自縛換取了物種在地球上的絕對霸權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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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討論的皇權，收權於一身也有問題，因為皇帝也是人，終究會有決策錯誤的時候，而權力過度集中就會讓整個國家容錯率變低，因為中間沒有其他反制的制度一直運作，去減低或著去善後。
那麼，以現在來說，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那麼一個人、一台機器、一個無情感的組織，權力單一，真的可以永遠做出對的決策，代表絕對的服從，那這個世界就會被統治成最理想的世界了嗎？是所謂的烏托邦嗎？我們人類的發展是要朝著這個方向邁進嗎？
但是的確，對的決策又是什麼呢？如何定義呢？為什麼世界有絕對的「理」，卻沒有絕對的對錯呢？
基因、運氣、天賦、命運、實力、發展全部都是機率，因為有機率，所以無法有對錯？因為有機率，機率才是真正的理？那不就也是量子力學在波函數而已嗎？
我們講這麼多權術，出了一堆書或理論去表明君主理論或領導管理的方法，那又是在抵抗什麼呢？想逃脫機率的控制？又想到類似「人的條件」這本書，人們總是不惜一切的想要逃脫身而為人的條件，譬如說以前想要長壽，後來想要飛天，之後想要衝破宇宙，現在也想要突破智能，突破勞力體力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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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社群軟體和AI發展起來之後，更明顯地呈現了tag和標籤對一項人事物的影響程度。
追溯自古，人類自從農業革命之後開始有了私有財產，接著管理財產開始出現了文字和紀錄，進而發展記錄管理機制，出現專人專職進行檢索，於是開始有了各種分類的方法。然後在人們發展成更大規模的共識群體趨勢下，從原本複雜且只影響鄰近生活圈的交流範圍，拓展到更多不同陌生人和文化環境的世界，為了管理，開始將社會無限的資訊流壓縮成了各種簡易維度的資訊，試圖去展現代表該社會運作機制的視窗。
所以社會各式東西都成了一種名單，舉凡社會行業前幾大收入排行、科技公司大頭排名、音樂排行榜、影視排行榜、潮流話題排行榜、十大名勝、十大旅行必去之處、一百部必讀之作、餐廳排行、學校排行、成績排行、政治黨派名單等等等等。
突然想起以前聽過一堂物理課，老師曾說，人真的是很奇妙的動物，總是喜歡把自己分類。
現在也是，人們被貼上標籤也好，或是入了局也罷，彷彿若將他人視為某個名單上的一員，或是自己也是某個名單上的一份子，就可以無所謂具的批判他人，或是名正言順自己去做實際上未必恰當之事。
彷彿這樣就會覺得一切因果明瞭，產生出某種自我慰藉的安心感。
北宋的元祐黨籍名單，在無法鉅細靡遺到滿足任何繁文縟節之時，皇帝掌握權力直接用名單判一群人死罪，因為好用且有橫向連帶(只要是這名單上的人同一而處)效果，雖這工具好用，但濫用的結果就是這份名單彷彿就是所有執行之事最好的藉口，有宗親者可攀親戚關係、有結交者可攀走動之誼，凡有相關，就能無限擴展這個名單在社會的聯繫範圍，一言就是眾多人口的生死之際。
反觀現在也是一樣的，現代網路的「炎上」與「演算法同溫層」，其實都是同一套邏輯的變體，一個人呈現出來的樣子都是片面的，可是一個片面，就會足以吸引大家一窩蜂地對號入座，擅自批判，或是即便不參戰，獲取到的知識就這樣刻入意識，即便自我再有防範也措不及防，偏見和歧視自然而生。
但自然萬物自有其運，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或許透過社會正在追逐的名單可以窺探面貌一二，但是還是不能忽略凡事多面的可能性，別人貼在你身上的，是他們認知極限的投射，不是真實的你。
不過這也是讓我覺得其實滿困惑的一件事情。
這樣其實一個人要保持清醒和維持中立是非常困難的，跟著上述風向走其實是最簡單的，那為什麼一定自我自律走向困難的路呢？難道又要用單純從用腦費力程度的生物角度出發去斷定人天生就喜歡走簡單的就足以解釋一切？
只是又憑什麼呢？憑什麼現在的各種機制、公司、政府，可以去建立這樣的名單？意義又何在呢？ 憑什麼，普通老百姓，就是會這樣被輕易受控制呢？
又或者，為什麼，越到現代，一個真正能屹立不搖的獨立人格，看起來越稀缺了呢？
如果人類沒有名單，沒有因果，沒有理由，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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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討論的是為何有錢荒。
古時候的錢荒比較像是通貨緊縮的概念，因為貨幣要嘛被朝廷發放到經濟不活躍的地方(戰爭之地)，經濟買賣興盛之處反而平民百姓和商人都沒錢，導致買賣不易，都囤錢；要嘛是當時的銅不夠，有私鑄或是額外鎔了換別的器具的交易。
後來歐洲解決的方式是金本位，中國明朝解決是靠白銀銅錢雙本位。
但真正能解決的是現代銀行制度：中央銀行制度、商業銀行體系、信貸市場、股票債券、信用貨幣、複式記帳。
以前在讀價格烽火效應、人類大歷史、經濟學情書的時候只有感覺這都是很虛構的金融衍生物商品，抽象而不真實的存在操縱了人性的貪婪和恐慌，進而促成整個貨幣市場，再讓無權撼動這個市場的平民百姓深陷水火之中。
甚至小時候還一直覺得以物換物也沒什麼不好(雖然終究會不適用，畢竟難以量化兌換，而且也難以長途保存攜帶)，不過即便是後來有銅錢等等還是不足以讓一個規模大的買賣市場穩定下來。
看來我對整個金融體系的理解需要再更深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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